未免驚動旁人,赫連還是謹慎地給那嬤嬤用了點溫和的蒙汗藥,確保她能一覺到天亮。
這才放心地小心接近內側的嬰兒床榻。
只見那小小嬰兒獨自睡在寬敞的床榻上,顯得愈發玲瓏。
她旁邊還堆著幾隻用柔軟毛線織成的粉白色小兔子,樣式別緻可愛,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。
小傢伙陷在這些毛絨中間,彷彿被溫暖和愛意簇擁著。
赫連心裡瞬間軟成了一灘水,連帶著周身冷硬的氣息都柔和了下來,他上前,極其輕柔地為女兒掖了掖被角。
然而下一刻,嬰兒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,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赫連動作都放輕了,“......宓兒?”
小嬰兒才出生五天,視力依舊模糊,但那雙眼眸卻十分明亮澄澈,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。
她似乎並不怕生,見到床前這個高大的黑影也沒哭沒鬧,反而咧開沒牙的小嘴,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甜甜笑容,臉頰兩邊甚至浮現出淺淺的梨渦。
怪不得世人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,這一瞬間,赫連覺得之前翻牆當賊的種種憋屈,全都煙消雲散,值了!
他俯身,小心翼翼地將寧纓從溫暖的被窩裡抱了起來。
“宓兒,還認得我嗎?”他將聲音放得極柔。
寧纓嘴裡發出“啊啊”意義不明的單音,小手揮舞著,精準地再次將赫連的一根手指頭攥在了自己小小的掌心裡。
然後鼓著腮幫,吐出幾個小小的泡泡,像只傻乎乎又可愛至極的小金魚。
赫連心都軟成一灘水了。
他覺得這肯定是獨屬於他們父女之間的默契和親暱。上次宓兒出生時,也是這樣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宓兒知道我是誰嗎?”赫連低頭,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女兒的額頭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和酸楚,“我是父皇......你的父皇。”
緊接著,赫連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撥浪鼓,在寧纓眼前輕輕晃了晃。
“看,父皇給宓兒帶的禮物。”
夜半三更,所有人都睡了,赫連也沒有真的搖出聲響。
只是象徵性地輕輕晃了兩下,便將那隻嶄新的撥浪鼓塞到了床上那堆毛線兔子中間,算是給女兒添了個新玩具。
然後,赫連又拿出一個精巧的平安扣,放進襁褓的夾層裡。
“這是給阿孃的,宓兒先幫孃親收著......她向來粗心,或許要許久才能發現。”
初為人父的滿足感充盈著赫連的胸腔,哪怕只是他一個人在這裡絮絮叨叨,而那麼小的嬰兒根本就不能給予清晰的回應,赫連還是樂此不疲,低聲對著女兒說了許多話,彷彿要將這錯過的五日時光都補回來。
直到子時過半,寧纓開始眼皮打架,小腦袋一點一點地,最終在赫連沉穩的心跳聲中再次沉沉睡去。
赫連知道,自己該走了。
他萬分不捨地,輕輕將孩子放回原位,仔細為她蓋好被子,才準備起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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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哥表...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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