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在好奇——明明不久前還在床上睡覺,怎麼一轉眼,就到了這又高又黑乎乎的地方?
寧姮豎起一根手指,無聲地對女兒做了一個“噓”的口型,然後輕輕捂住孩子口鼻。
小宓兒眨了眨眼,竟真的不再動作,只是安靜地依偎著母親。
彷彿在做什麼好玩的黑夜遊戲。
等到下面那三個黑衣人發現劈空,驚疑不定時,寧姮手中已經捻好了數根泛著寒光的銀針。
“找我嗎?”清泠泠的女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,“這兒呢。”
黑衣人猛地抬頭,循著聲音來源,終於在房梁的陰影處,看到了彷彿在看戲的寧姮。
“在那兒,殺!”其中一人反應過來,厲聲喝道。
話音未落,寧姮手腕一抖,數道銀光疾射而出。
“啊——”
一個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銀針精準地射中雙目,發出淒厲慘叫,“我的眼睛!”
看著同伴捂著眼睛痛苦倒地,其中一個黑衣人大怒,剛要提刀衝向房梁,卻突然感覺後頸一涼。
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脖頸。
“喀嚓”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看清是誰,脖骨便被幹脆利落地扭斷,軟軟地癱倒在地,沒了聲息。
阿嬋到了。
最後的那個幸運兒察覺不對,摸索著想往門口逃,卻被鋒利的匕首無聲無息地抵住了喉嚨。
“阿姐,這還有個活的。”
阿嬋耳目聰穎,數十米之外的異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,加上本就住在隔壁廂房,來得快也不稀奇。
寧姮抱著寧纓,從房樑上輕盈躍下。
將依舊安安靜靜的女兒放到床榻上,用被子蓋好,確保她看不到接下來的血腥場面,才轉身,單腳踩在那個瞎了眼的黑衣人胸口。
“說吧,誰派你們來的?”
不知道幕後之人是過於輕敵,還是覺得對付她一個“女流之輩”用不著大動干戈,竟然只派了三個身手平平的殺手過來。
那殺手雖然眼睛瞎了,嘴巴卻依舊很硬,邊咳血邊獰笑,“呵!憑什麼告訴你......咱們都是拿錢辦事的,有本事......你就殺了我,老子眨一下眼就不算好漢!”
“很好,有骨氣。”寧姮似乎很欣賞這種硬漢做派,點了點頭。
下一刻,她腳下驟然用力。
先是胸腔骨頭碎裂的“咔嚓”聲,緊接著深層組織破裂,彷彿是心臟被徹底碾碎的悶響。
別說那個瞎眼黑衣人沒反應過來,就連被阿嬋用刀抵著脖子的另一個活口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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