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珏微微一怔,隨即眉眼舒展,乖乖嚥了下去。
秦宴亭剛進來就見到這一幕,立刻酸溜溜地開口,“姐姐,要是下次我生病你不這麼餵我,我就鬧。”
寧姮無語,非要每天雄競嗎,當生病是什麼好事啊。
“你不是陪宓兒去採紫靈芝,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因為陸雲珏病情反覆,還時常發熱,聽說那紫靈芝能入藥,寧纓向來是個孝女,便決定親自帶去採回來。
已經十五歲的姑娘,有自己的主見,家裡都沒反對。
不過寧姮還是讓秦宴亭貼身跟著,以防萬一。
“還說呢!”秦宴亭一屁股坐下,揉著大腿,“這小丫頭就怕王爺哥哥出個好歹,快馬加鞭,差點沒跑死我......”
這麼多年過去,秦宴亭的茶味還沒淡。
他湊到寧姮跟前,可憐巴巴地賣慘,“姐姐,你摸摸,我的大腿都被磨破了。”
“乖,晚上再摸哈。”寧姮伸手,“靈芝呢?”
秦宴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匣子,“這兒呢。”
這紫靈芝長在深山懸崖上,珍貴異常,極難採摘。就這麼一朵,秦宴亭可是拼了老命才帶回來的。
寧姮也沒耽擱,她給陸雲珏新開的藥方裡,正缺了這味引子。
“懷瑾,你先睡會兒,我去煎藥。”
陸雲珏點點頭,“......好。”
寧姮給他掖好被子,同秦宴亭一起出去了。
腳步聲遠去,陸雲珏就那麼躺著,望著帳頂出神。
半晌後,他從被子底下掏出一方手帕,望著中間那抹觸目驚心的血色,沉默了很久。
果然,還是躲不過啊。
陸雲珏閉了閉眼。
......
咳疾難愈,幸好有紫靈芝,喝了新調的藥方後,又養了七八日,終於斷斷續續地好了。
新年新氣象,舊疾當愈。
陸雲珏病好了,全家都高興。
為了慶祝他康復,赫連提議辦個家宴。寧姮特意給他做了身新衣裳,大紅的,穿在身上喜慶又明朗,正好去去病氣。
一家子圍坐,熱熱鬧鬧。
小狸和小花也帶著他們的老虎兒子,蹲在角落裡,嗷嗚嗷嗚著大口吃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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