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敏月聳聳肩，說：“我奶奶在國外療養，剛好，跟於奶奶在同一家療養院，這次又一起回來，我就不請自來，蹭你們家一頓飯吃嘍。”
她說得隨意，彷彿和老兩口並不熟。
寧嫵扯了下唇，故作沒察覺異樣。
“那還挺巧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黃敏月笑著，在老太太的座椅扶手上坐下，又很隨意地看向寧嫵，“對了，你爸爸怎麼樣了？”
寧嫵微笑：“還好，判決下來後，他反而心定了，願意積極改造。”
黃敏月沒想到她這麼從容，多看了她一眼。
不料，寧嫵接著就問：“你爸爸呢，轉正了嗎？”
黃敏月動作一頓。
寧嫵：“我記得我爸爸出事時，你爸代行書記職權，這都半年了，應該穩當上升了吧？”
黃敏月不說話了。
賀宴霆嘴角略提，發出無聲輕哼。
屋內氣氛詭異，寧嫵一臉單純，看著就不像故意為難人的。
但說出的話，實在戳人肺管子。
“轉不轉正都沒什麼。”老太太淡淡起身，看了眼寧嫵，“重要的是為官清正，不要走歪門邪道，否則就算位置再高，也不會有好下場的。”
“奶奶說的對。”寧嫵掃視全場，“光明正大才是正道，鬼鬼祟祟，用盡心機，是不會有好結果的。”
老太太抿唇，話音略頓。
屋內陽光甚好，空氣裡卻好像有無形的冰碴子。
賀懷禮對黃敏月的出現心存疑慮，一直沒開口，這會兒見寧嫵口不擇言，得罪黃敏月，才握住她的手，打圓場道：“時間不早，我上來時，管家已經在張羅晚餐，爺爺，奶奶，不如下樓用餐吧？”
“我剛吃過甜羹。”老太太淡淡道。
老爺子張嘴，想跟一下老婆的團。
賀宴霆雙手抄著口袋，先一步往外走。
黃敏月下意識叫他：“你去哪兒？”
賀宴霆剛好走到寧嫵身邊，一字一頓：“吃、飯！”
寧嫵內心嘁了一聲，又往賀懷禮身邊靠靠，小手牽得緊緊的。
賀宴霆眼神冷下來，轉臉便出門。
黃敏月咬牙，跟老太太說了兩句，然後跟了上去。
正好，樓下管家上來說：“夫人帶著雨兒小姐回來了，老爺子，老太太，不如下去坐一會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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