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嫵喉頭噎住。
塗盈站在一旁，眼神防備。
人渣，腦子倒是好用。
賀懷禮忽然勾唇，臉上有了笑容，嘲弄道：“挺好的，我原本以為，你對他是真愛，現在看來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他是在滕海的事上贏了我，但那不過是因為他的血脈。拋開出身，在你身上，我們倆誰都沒贏，他跟我一樣，輸得有如喪家之犬。”
寧嫵心裡不舒坦，開口也不客氣：“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，你輸掉滕海，是你技不如人！要不然他沒爸沒媽的，怎麼能贏你？至於我， 當初是我瞎了眼，要不然就算你祖墳著了，你也沾不到我！”
垃圾！
說罷，她拉著塗盈便走。
賀懷禮站在原地，看著她驕橫不馴的背影，比被羞辱的憤怒先到的，竟是洶湧的渴望和悔恨。
她原本該是他的！
寧嫵一路疾走，到了房間門口，才一下子剎車。
塗盈看她僵硬的側臉，便知她心緒不好，歸根結底，她對賀宴霆還是有感情的。
“別想太多，小五，你沒做錯。因為換做是他，大機率也會這麼做。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。”
寧嫵舔了下唇，點了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道德感太高的人，總是不擅長傷害人的，塗盈就沒這種困擾，她拍了拍寧嫵的肩膀，先撤了。
寧嫵回到房間，重重地躺到了床上。
想到這一連串的事，先是國寶失竊，千里追蹤，又是中毒，又是送醫的，真是頭疼。
她閉上眼，靜靜養神。
……
賀宴霆回到船上，身上毒素已經解除大半，他又狠狠睡了一覺，再起來，已經能行動自如。
只是，手疼得厲害。
刀片貫穿掌心，不是小傷，是得精心養護的，反覆出血，已經有點惡化了。
他坐在床邊，半晌不語，直到電話響起，他拿起一看，來電顯示——葉世誠。
該來的，總要來。
他面無表情，靠在床頭接電話。
暮色降臨，船上開啟新一輪的歌舞昇平。
寧嫵睡醒起來，坐在窗邊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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