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老太太喊了一聲“老頭子”，屋內靜了下來，律師輕聲提醒賀崇明，老爺子暫時還不能死，老太太對賀崇明道：“你要錢，拿走就是了！但是事已至此，你給我們一句準話，當初你兄弟的死是不是你動的手？”
問出這話，老太太聲音都在抖。
寧嫵握著槍，一動不動。
“不是。”賀崇明斬釘截鐵。
老太太彷彿鬆了口氣，接著又問：“宴霆他媽是怎麼死的？！”
“憂鬱症，自殺。”
說到李墨朵，賀崇明的聲音帶了些許停頓。
老太太繼續問：“錫林死了，她為什麼不回穗城？”
賀崇明沒有半句囉嗦，彷彿預料到自己的成功，所以在失敗者死前，做一次真相大放送。
“我帶走了她，給她打了點東西，她以為我是老二，陪了我大半年。後來她自己清醒了，不能接受，趁人不防，割腕了。”
很平淡的表述，不像是在說一個人的死亡，更像是在說，今天天氣很一般。
寧嫵攥緊手，胸口壓抑得快要爆炸。
她只見過李墨朵的照片，看上去是個被嬌養的小公主，從為數不多的媒體文字中，也能看出，當年她和賀錫林的結合，實在是郎才女貌的一對。
結果，一個死在車輪下，死無全屍，一個被人騙致瘋癲，割腕而亡。
那樣矜貴張揚的兩個人，都死得那麼痛苦。
她接受不了，老太太和老爺子更接受不了，外面響起老爺子費盡全力地破口大罵，還有老太太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賀崇明深諳事遲則變的道理，大發慈悲說完真相，直接命人動手，逼迫老兩口簽字。
寧嫵算著時間，塗盈帶人來，不會太久。
但……
老兩口撐不住啊。
她推開門縫，剛好看到一人拿著毛巾，捂上了老太太的嘴。
！
瘋子，畜牲！
她咬緊牙，沒有動槍，快速闖出去，抓住桌上的水果刀，撲向賀崇明。
但距離太遠，不等她接近賀崇明，旁邊保鏢快速閃出，一腳將她踹開！
靠！
好疼。
意料之中的失敗，她按住腰間的袖珍槍，趴在地上緩和疼痛，同時，往外大喊：“賀懷禮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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