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不了,正是周彥章。
玉羽眉飄逸淡淡春香,瑞鳳眼揉碎點點星光,一襲寶藍色銀滾邊仙鶴紋直裾,白玉曲項式簪束髮,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無雙。
她的夫君,雖然是軍戶出身,但是天生貴氣,註定不凡。
“夫君,你怎麼在這裡?”趙翡脫口而出,語氣生硬。
隨後,她反應過來,連忙整理一下額前的亂髮,輕聲問道:“夫君,你提前回來了?”
話音剛落,周母陸氏火急火燎地將周彥章拽入秋澈堂,準備上樓。
那秋澈堂的貴客,都是上樓飲茶,慢慢挑選物件。
趙翡瞧了,眼皮子狂跳,感到不安。
“阿翡,回家等我,我會解釋。”周彥章終究回了頭。
趙翡聽後,心底涼了一半。
她不知曉自己是如何做到一人一馬歸家的。
到了正院,她枯坐著,足足等待一個時辰。
“阿翡,還記得十年前,我從東海岸邊將你打撈起來那日麼?你開著玩笑,大恩不言謝,不如以身相許。我直接拒絕了,我說我已經心有所屬。她是天上月、瑤池花,遠遠看著就滿足了。”周彥章耐著性子,柔聲細語。
後來,周彥章向她提親,道是死生契闊,與子成說,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
無論周母陸氏怎麼絕食反對,他都獨自跪地,懇求周母陸氏成全。
曾經的轟轟烈烈,未曾相忘,感動至今。
可惜,故人心易變。
“所以,你的白月光是寧德侯府姜三女郎姜黎?”趙翡苦笑道。
“阿翡,若不是黎娘在太后面前美言幾句,我們全家早就下了大獄。她對我們有恩,只是侯府庶女,斷然不會為難你,你應當知足。”周彥章繼續道。
隨後,周彥章逮住剛剛回來的陶陶,吩咐陶陶收拾正院,騰出來做婚房。
陶陶氣得牙牙癢,望著趙翡,只等發話,一頓亂拳砸向周彥章。
“周彥章,我拒絕。”趙翡淡然一笑,眸光黯然。
她原本有千言萬語去指責周彥章背信棄義,用情不專。
可是,她累了,揉一揉眉心,幾乎站不穩。
“趙翡,你憑什麼拒絕!你一個孤女,既無父母教養,也無家財傍身,當初嫁給我兒為妾,我都看不上。若不是我兒著了你的道,你豈能進我周家大門。我兒現在好不容易想通了一點,要迎娶寧德侯府千金為平妻,你不自請下堂,還好意思拒絕,給臉不要臉的玩意。”周母陸氏原先拉了好女兒周知南聽牆角,忍不住蹦躂起來,喋喋不休。
“陶陶,閒雜人等,驅逐出去。”趙翡冷了嗓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