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完整
完整二字，引起趙翡的注意力。
前世，趙翡在長安經營螺鈿漆器鋪子，招收過一位男學徒。
那男學徒，有潔癖，一天要淨手數遍。
如廁之後淨手，吃飯之前淨手，這些趙翡都能夠理解。
可是，只要是他負責書寫的契約單子有一絲不完整，他就會去淨手，一次又一次，直至這契約單子完美無缺了。
有熟客朝趙翡抱怨過，她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待。
趙翡思來想去，不養閒人，便將這位男學徒辭退。
後來，聽說，男學徒四處尋找活計而碰壁，只能賣身到南風館。
南風館倒是喜歡這樣的怪人，作為噱頭，吸引顧客。
趙翡不確定，艾四海是否在日常生活中也追求完整的定義。
“陶陶，你找幾個眼生的，讓她們按照戲本子去發揮，然後上飄香樓點餐。”趙翡託著桃腮，若有所思。
“啊，又要燒錢……”陶陶嘟囔道。
這些時日，為了幫助曹青娥擺脫兇殺嫌疑，都不知道撒下去多少銀錢。
陶陶很不是滋味，她日後是不是要和曹青娥爭寵呀。
“好陶陶，我請你吃佛跳牆。”趙翡打趣道。
糖心鮑魚、鳳梨海參、白鯊魚唇、幼鹿蹄筋、車螯肉柱、金絲魚翅、象牙蚌肉、蜘蛛魚膠、鵪鶉蛋、火腿肉、豬排骨、淨冬筍、杏鮑菇、菊花菇、野松茸、羊肚菌、雪竹蓀、紹興酒，十八食材，十八鮮美，掀開蓋在壇口的荷葉的那一刻，那濃郁葷香，佛聞了也會跳牆。
“阿翡姐姐，佛跳牆貴，還不如吃水晶桂花糕。”陶陶嘟起小嘴。
於是，陶陶吃著水晶桂花糕，出去辦事了。
趙翡閒來無事，買了一本《天工開物》細讀。
她打算，等山陽郡那邊的和談塵埃落定了，她就去找個做螺鈿漆器的先生，認真學藝。
趙翡讀著讀著，昏昏入睡。
可是，她不想睡覺。
她點了半支清心香。
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、細辛、蜀椒、白芍、龍腦香、西紅花、白芨、桂皮。沉香洗淨，研成粗粉。蜀椒、龍腦香、西紅花、白芍、桂皮則是研磨成細粉。在蜀椒、龍腦香、西紅花、白芍、桂皮的細粉的基礎上，新增少量細辛研磨成的粗粉，研成更加細膩的粉。然後加入適量研磨好的白芨汁，合成香餅，乘著溼潤之際兩面壓上沉香粗粉，陰乾，再焙乾焚用。該香餅在清晨飲茶的時候焚燒使用，效果最佳。
清心香，清心醒腦。
思及此，趙翡給紀流光寫信了。
那些相思之情，就不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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