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4章 不快
趙翡去了一趟周府，也是在北闕，修建得氣派。
姜黎側臥在紫檀木嵌螺鈿鳳穿牡丹紋雙翹頭美人榻上，隔著紫檀木嵌螺鈿神仙故事圖六合屏風，接見了趙翡。
“多謝趙女君幫忙。”姜黎清婉一笑，語調輕柔。
緊接著，有人奉茶，薰染了淡淡的惜花香。
惜花香，取自一首詩詞。昨夜雨疏風驟，濃睡不消殘酒。試問卷簾人，卻道海棠依舊。知否？知否？應是綠肥紅瘦。湊巧，惜花香有兩種花朵，荷花為肥，西紅花為瘦。
惜花香的主要成分是荷花、西紅花、沉香、石斛。首先，取新鮮荷花，只用花瓣，整體焙半乾。其次，取西紅花，新鮮或者乾貨，整條捲入半焙乾荷花之中，壓緊，切成小塊。接著，沉香用原始香片削成與荷花捲同樣大小，兩隻香片中間用溫熱的石斛汁粘緊，陰乾之後再焙乾。使用的時候煎熬、渲染均可。
趙翡抬頭一看，竟是曹青娥。
這曹青娥，居然同姜黎相處融洽。
那麼，她從前所求，待在周宅，又是何意。
“趙女君，壽宴諸事繁瑣，也不敢過於勞煩你，否則紀男君那邊不好交代。這樣吧，你替我挑選螺鈿器物，若是閤眼緣的，就留在壽宴。如果覺得不滿意的，直接退回去，訂金也足夠支付成本費了，只是額外的銀錢給不了。”姜黎輕聲細語，風姿柔婉。
趙翡聽後，點頭如搗蒜。
這對於她來說，不是難事。
老酒鬼經常讓她品鑑作品。
當然，都是老酒鬼的作品。
但凡說了一句壞話，老酒鬼就拉長了臉。
可惜，趙翡說的都是大實話。
現實就是這樣，有時候匠人耗盡心血打造出來的作品，在外人看來，不過爾爾。
於是，曹青娥領著趙翡，去了庫房，挑選螺鈿器物。
“阿翡，你不問我為什麼。”曹青娥低著腦袋。
“青娥，沒有為什麼。”趙翡輕聲道。
老實說，趙翡是願意與曹青娥親近的。
可是，曹青娥的行事風格，不教趙翡那麼歡喜。
“阿翡，我想告訴你為什麼。姜女君替彥章生了一個兒子，地位穩固，很是體面，而我只有一個小桑若，對她構不成威脅。我親近她，也是為了小桑若的將來作打算。我希望小桑若以後可以跟著姜女君學習，如何做一個正室夫人，打理家宅，操持事務。我今生的格局已經定了，註定是做不了正妻。模仿我，也不會不幸，只是不夠風光罷了。”曹青娥無可奈何地嘆道。
“青娥，模仿你不好嗎？你現在掌握了螺鈿技藝，師從章大掌櫃，在北煥閭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。那些長安貴族，別說是你了，就算是周彥章，也會暗自瞧不起的。”趙翡忍不住說出心底話。
其實，是她趙翡多事了。
曹青娥同她生分許多，她不應該這般操心。
況且，她所思所想，也不一定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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