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稚奴哼唧幾聲,沒有睜開眼睛。
周彥章只能柔聲哄著小稚奴。
他很少帶小稚奴。
他也很少帶小桑若。
他的情緒是彆扭的。
他希望,他的深情是純粹的。
可是,孩子是無辜的。
他從前確實做錯了。
姜黎的死,到底教他幡然醒悟。
他的人生,不止是情愛。
他還有家人,小稚奴、小桑若都是。
曹青娥也是。
他的阿母陸氏、阿妹周知南、妻子姜黎,都死了。
臨走前,周彥章輕輕嘆息:“阿翡,能不能幫我溫熱美酒?”
“彥章,喝酒傷身。”趙翡輕聲道。
“好,我會注意的,阿翡。”周彥章低聲道。
於是,趙翡溫熱了美酒。
空腹喝酒不宜。
趙翡正好餓了。
她去小廚房煮了餛飩和餃子。
趙翡吃了一碗餛飩,一碗餃子,正準備要回到臥房,迎面走來周彥章。
“阿翡,我去掛白幡了。黎孃的死,確有我的錯。她那麼驕傲的人,被我暫時留在赤山,早就想要尋死。”周彥章無可奈何地嘆道。
趙翡沒有接話。
趙翡懷疑過,是不是紀流光氣壞了,便利用了姜黎。
可是,轉念一想,紀流光走一步算百步,斷然不會做出教趙翡責備他的事情。想必還是姜黎太驕傲了,要告訴小稚奴,他的阿母,絕對不是寧德侯府以姜太后為首這種孬種,寧為玉碎不為瓦全。
只是苦了小稚奴,打小失去母親。
姜黎大概是覺得,有周彥章、曹青娥、趙翡照看,小稚奴以後長大成人,只會因為姜黎行刺波羅可汗這等無上榮光而驕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