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稚奴,你在這裡陪著你阿父吧,我得回去睡一睡。”趙翡無可奈何地嘆道。
穿過迴廊,戰鼓聲喧天。
趙翡知道,北蠻又發起猛攻了。
北蠻如今打的是疲勞戰術。
一波接著一波地攻擊,戰火連天。
若不是趙翡有孕,必然要去城門瞧一瞧這光景,至少要敲戰鼓助陣。
如今,只能回到臥房,點一支安魂香,好好休息。
可惜,門外的腳步聲急促,是傳送戰報的。
一般來說,這樣的戰報,都是不好的方面。
趙翡憂心忡忡,翻來覆去,睡不著覺。
她緩緩坐起,思量片刻。
要不再吃一碗餛飩,消食片刻,或許有睡意。
夜幕降臨,視線偏黑。
趙翡點了一隻燭火,輕輕開門。
然後,她驚呆了。
有清俊郎君,提著一盞燈籠,長身玉立,衣袂飄飄。
遠山眉逶迤,桃花眼朦朧,眼角一顆淚痣嫣紅如桃夭。
紀流光生得一點兒也不妖媚,反而因為身上自帶的定外香逐漸佔據了上風,代替了名貴的伽羅香,猶如墮入紅塵的佛子,教人生出想要沾染他的旖旎三分。
“阿翡,許久不見。”紀流光輕聲細語,好不溫柔。
趙翡吹滅燭火,上前擁抱,不禁淚流滿面。
從別後,憶相逢。幾回魂夢與君同。
今宵剩把銀釭照,猶恐相逢是夢中。
趙翡不止一次幻想過,與紀流光的重逢。
如今,這真實感,反而教她覺得不真切了。
“阿翡,對不起,是我失誤了。我原本以為,曹青娥是支撐得起山海關的,她從前就表現得堅韌,又事事與你攀比,可見是個要強的。不曾想,她現在如此膽怯了,把什麼事情都推給你去做。”紀流光柔聲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