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6章 先來
波羅可汗的死訊，傳出來不到三天，北蠻兵來勢洶洶。
中原的喪葬風俗，以白色為主，掛起白色招魂幡、白色紙燈籠，衣裳也是白色的，外加薰染佛香留香、伽羅香、定外香、紫氣香等等。
而北蠻的喪葬風俗，以黑色為主。
為首的是呼善可汗，扎相老可汗的弟弟，波羅可汗的叔父，不是葉護出身。
據說，月狐君從一開始就是投奔呼善可汗，可謂隱藏很深。
不到三天時間，周彥章有所準備，卻不充足。
“主君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曹青娥牽著小桑若，眼底皆是驚恐之色。
曹青娥在赤山當人質，見過北蠻兵太多手段。
北蠻兵從不善待中原女郎。
有中原女郎，以為對方是北蠻貴族，被愛情衝昏了頭腦，跟隨北蠻貴族郎君歸家，然後受盡北蠻貴族的家族的折磨，瘋掉了。
有中原女郎，是被賣到赤山的。因為容貌姣好，對了北蠻兵的胃口，也是受盡屈辱，患花柳病而死。
有中原女郎，不慎逃到赤山。模樣普通，以為幹苦力就可以。可是，她們想要逃跑，自然是逃不過被砍斷手腳的厄運。
還有中原戰俘，被關在鐵籠裡，如同畜生一般。
北蠻貴族喜歡看，中原戰俘與野獸相鬥。
那種血腥畫面，會教他們興奮，然後加倍折磨中原女郎。
對了，中原女君也一樣，葷素不忌。
曹青娥記得，每一幅悽慘畫面，卻不敢細說。
她怕說出來，她也會遭遇此事。
那麼，為了小桑若，她只能自盡。
“青娥，原本是要等著儲備糧食和輜重足夠了，再借助暗道送你和小桑若出了山海關。如今，怕是來不及了。不過，你放心，我留了後路。這山海關，要是守不住，我就會安排你、小桑若、阿翡、小稚奴，全部逃出去。戰死的只有我，唯有我戰死，你們才有機會逃跑。”周彥章娓娓道來，風姿翩翩。
“主君，我不希望你戰死！”曹青娥鼓足勇氣，拔高嗓音。
“青娥，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兩全之策。就這麼決定了，你安心帶小桑若即可。”周彥章無可奈何地嘆道。
於是，周彥章抱著小稚奴，去看望趙翡。
趙翡身懷六甲，身子骨越來沉重。
他得去安撫一下。
不曾想，趙翡跟著婦人，去挖野菜了。
當週彥章的妻子姜黎行刺波羅可汗之後，山海關百姓又認可了周彥章，周彥章還是那個中郎將，一起抵禦北蠻兵，死守山海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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