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單翼,平首翼,後三點式起落架……你這是在造……輕型飛機?”老陳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黃麟心上。
黃麟猛地抬起頭,震驚地看著他:“陳叔,您……您怎麼知道?”
老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:“我以前在部隊,就是幹這個的。”
“幹這個的?”黃麟更驚訝了。
“嗯,地勤。給飛機做維護保養的。”
老陳的眼神里透出一絲懷念,“修了十幾年的殲擊機,後來退役了,沒地方去,就回老家開了個修車鋪。沒想到啊,這輩子還能在家門口,看到有人自己動手造飛機。”
黃麟感覺自己像是找到了組織,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他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戰鬥了。
“陳叔!您來得太及時了,我正好遇到個難題!”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趕緊把自己的困難說了一遍。
老陳聽完,拿起那個廢掉的零件看了看,又走到臺鑽前,用手晃了晃主軸。
“鑽頭不行,磨損了。主軸軸承也有曠量了。”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,“你這活兒,得用搖臂鑽,還得配好點的鑽頭。”
“搖臂鑽?那得上哪兒弄去?”黃麟犯了難,那種工業裝置可不便宜。
“我鋪子裡有臺小的。”老陳輕描淡寫地說。
黃麟愣住了:“您修摩托車的鋪子,還有搖臂鑽?”
“以前部隊裡淘汰下來的,我瞅著還能用,就花錢買回來了。想著以後搗鼓點啥說不定能用上,沒想到,還真用上了。”
老陳拍了拍黃麟的肩膀,“走,把你的零件帶上,去我那兒弄。”
黃麟二話不說,扛起零件就跟著老陳往外走。
老陳的摩托車修理鋪,從外面看平平無奇,堆滿了各種廢舊輪胎和零件。但一走進裡間,黃麟就被驚呆了。
這裡簡首就是一個小型的機械加工車間!車床、銑床、搖臂鑽、砂輪機……各種裝置一應俱全,雖然都有些年頭了,但被保養得油光鋥亮。牆上還掛著一排排扳手、卡尺、千分尺等工具,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“陳叔,您這……”黃麟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瞎搗鼓著玩的。”老陳從工具牆上取下一把游標卡尺,開始測量零件的尺寸,神情立刻變得專注而專業,“你這圖紙畫得不錯,很標準。不過這個地方的加強筋,可以再加一道,應力能更分散一些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拿起筆,在黃麟的圖紙上修改起來。
黃麟湊過去一看,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。老陳的修改,都是基於豐富的實踐經驗,考慮到了很多他這種純理論派忽略的加工和裝配細節。
晚上,在老陳的指導下,黃麟終於用那臺老舊的搖臂鑽,打出了完美的孔。
看著那個合格的零件,黃麟對老陳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“陳叔,您簡首是我的救星!您願不願意……加入我的團隊,咱們一起把這架飛機造出來?”黃麟發出了鄭重的邀請。
老陳擦了擦手上的油,點上一根菸,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中,他的眼神有些迷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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