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麟，這次有幾成把握？”陳師傅湊過來，給黃麟遞了根菸。
黃麟擺擺手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飛機，沒心思抽菸。
“把握？飛行的事，不能說幾成把握。只能說，我們把所有能想到的問題，都解決了，理論上，這次會比上次平穩得多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陳師傅點點頭，又壓低了聲音，“上次你飛，可把我們魂都嚇掉了，尤其是你爸，你落地那會兒，他那臉白的，跟咱廠裡的特級麵粉一個色，都沒敢跟你說。”
黃麟心裡一暖，扭頭看了看不遠處還在盯著飛機發呆的父親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換裝了減震彈簧的起落架，看著就比之前那兩根細腿結實了不止一倍。
發動機下面加裝了厚實的橡膠減震墊，整個動力系統被牢牢固定在機頭，增大了一點後輪間距，增強穩定性。
駕駛艙裡，那塊簡陋的亞克力擋風板，擦得鋥亮，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飛機，但至少能讓飛行員不用吃一嘴風。
“看著像樣多了！”
老陳拍了拍嶄新的機身，臉上滿是得意。
這架飛機，現在也有他一半的心血。
“陳叔，辛苦您了。”
黃麟由衷地說道。沒有老陳，光靠他自己，別說飛了，估計現在還在跟那個鑽孔較勁呢。
理論變成實際還是很困難的。
“辛苦啥，我這輩子，退役以後就沒這麼痛快過！”
老陳擺擺手，眼神里放著光，“什麼時候再飛一次？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，我也想飛一次。”
黃麟抬頭看了看天，今天天氣不錯，晴空萬里，風也不大。
“就今天下午吧。”他做出了決定，“你要飛的話，我先實驗幾次才行，保證絕對安全。”
“那行，其實我們這就是空中三蹦子，只要注意點，沒什麼事的。” 老陳說道。
“黃建國愣了一下：“白天飛？這……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？”
“爸，就是要白天飛。”
黃麟的語氣很平靜，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，“上次咱們偷偷摸摸的，我媽都嚇得夠嗆。這次，我要讓全鎮的人都看著，要讓我媽親眼看到，這飛機是怎麼穩穩當當飛起來，又是怎麼安安全全落地的，我不躲不藏，才能讓她真的安心。”
他心裡想的其實更多。
只有光明正大地飛，成功了，才能真正打消母親的疑慮。
如果一首偷偷摸摸，就算飛得再好，在母親眼裡，這始終是一件上不得檯面的、危險的事情。
他要用一次完美的、公開的飛行，來為自己正名，也為“山行二號”正名。
就如同老陳說的，這是一架空中三蹦子，要消除人們對天空的恐懼，就的要讓人首面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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