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完美的受力分散，簡首像是藝術品，就像是有無數只無形的小手，把千鈞之力化解於無形。
“這結構……”趙學禮猛地轉頭看向那架飛機，隨後又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角落裡玩手機的黃麟，“停！先別解除安裝！讓我看看內部圖紙！馬上調出來！”
副手手忙腳亂地調出黃麟提交的圖紙。
大螢幕上，飛機的透檢視顯現出來。
趙學禮盯著那彷彿蜂巢般複雜的內部桁架結構，手指在空中虛畫了幾下，越畫手抖得越厲害：
“這是……仿生學？鳥類骨骼的仿生結構？這種多節點冗餘設計……怎麼看著這麼眼熟？這根本不是現在的民用規範裡的東西！”
“趙總，有點像以前咱們用過的軍用‘網格加強筋’，但更輕便，去掉了死重。”
副手也看出了門道，冷汗都下來了。
這小子的設計理念，根本不是業餘愛好者的路子。這種對材料效能的極致壓榨，這種在臨界點上跳舞的膽量……哪怕是沈飛、成飛那邊的老工程師也不一定敢這麼玩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。
“小子……不，黃工。”
趙學禮的聲音有些乾澀，甚至帶著一絲恭敬，“這飛機是誰設計的？尤其是這結構力學，是誰教你的？”
黃麟收起手機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，走上前，不卑不亢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李向東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，
趙學禮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誰？你說誰？”趙學禮瞪大了眼睛。
“李向東？那個搞高超音速飛行器結構、號稱‘結構暴君’的李瘋子？”
“正是家師。”黃麟淡淡地補了一刀，“這結構也就是我大學時的課後作業，稍微改了改。”
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課後作業？你管這叫課後作業？
趙學禮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。
他太知道李向東了，那是航空界的泰斗，也是出了名的眼光高、脾氣臭。
當年趙學禮還是個小研究員的時候，曾拿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論文去請教，結果被李向東罵得差點轉行去賣烤紅薯，那句“你的結構蠢得像豬大腸”至今讓他做噩夢。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！”趙學禮一拍大腿，指著螢幕上的應力雲圖，恍然大悟。
“我就說這股子‘雖然材料便宜但結構必須風騷’的勁兒怎麼這麼眼熟！
原來是那老瘋子的徒弟！這就不奇怪了，這就不奇怪了……”
周圍的研究員們面面相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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