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長，這輿情壓不住了。”秘書小跑進來，手裡捏著平板，“網友都炸鍋了，說這是藐視航空法，還說……說那架金色的飛機涉嫌光汙染，嚴重影響市容，要求立馬擊落。”
張定邦嘴角抽了抽。
擊落？拿什麼擊落？用嘴嗎？
“別慌。”
張定邦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半個多月前，青石鎮是不是遞上來一份《關於成立山行通用航空服務有限公司及空域申請的報告》？”
秘書一愣，在大腦裡檢索了三秒：“有！當時是作為‘助農科技扶貧專案’報備的，手續……算是走完了綠色通道，也正式掛牌了。”
“那就是正規軍。”
張定邦語氣平淡，卻一錘定音，“既然是正規軍，在這個節骨眼上起飛，那肯定是有自己的任務了！”
“局長，網上的輿情很兇。”
秘書小聲提醒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，“都在喊著要嚴查‘黑飛’，如果不處理，怕是……”
“處理？怎麼處理？”
張定邦把檔案往桌上一扔，“人家這手續雖然走的是‘綠色通道’，稍微有點擦邊，但那是正兒八經蓋了章的扶貧專案。”
秘書愣住：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，肯定要查。”張定邦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，目光如炬，“派調查組去青石鎮，一定要大張旗鼓地去。”
秘書一臉迷茫。
“但是到了地方，”
張定邦轉過頭，意味深長地看了秘書一眼，“要‘實地勘察’，要‘嚴謹取證’。如果那是幾架破銅爛鐵在瞎搞，當場扣押；如果真如他們所說……懂我意思嗎？”
秘書眼睛一亮：“明白！”
張定邦沒說話，只是重新端起茶杯。
黃麟啊黃麟，能不能把這一地雞毛變成鳳凰羽毛，就看今晚這把火，你能不能壓得住了。
……
青石鎮，友誼棋牌室。
煙霧繚繞的包廂裡，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把手機狠狠拍在麻將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胡了！清一色！”
男人名叫李衛民，李大嘴作為親戚被送進去，他也是知道黃麟的事情。
這次舉報就是藉助網路的力量給黃麟一些壓力。
“衛民哥，手氣不錯啊！”旁邊的小弟一邊掏錢一邊恭維。
“那是。”李衛民呲著一口大黃牙，點開手機螢幕，上面正是“阿亮探險”的首播，現在己經看不見飛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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