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內，空氣彷彿凝固。
張逸感覺有股爆炸的火藥味。
不過他沒有插嘴，而是看向蘇清婉。
財務也需要高情商。
為老闆分憂也可以是工作範圍。
再則他明顯感覺林雪有些吃醋。
醋罈子打翻，讓其他女生來應付，是不錯的。
蘇清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目光越過林雪，首視黃麟，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：“黃總，您還沒回答這位……小姐的問題。”
張逸心中一動，這踢皮球有一手。
“我是這裡的技術總監，林雪。”林雪把手裡的資料夾往桌上一拍，力道不大，但聲音很脆，“也是山行航空的聯合創始人。”
林雪特意咬重了“聯合創始人”這五個字。
她上下打量著蘇清婉。這女人太精緻了，精緻得跟這個滿是機油味和麵粉灰的工廠格格不入。
這種級別的獵頭推薦，不管是身材還是樣貌，都寫滿了“危險”兩個字。
俗話說得好，有事財務幹，沒事幹財務。
這哪是來管賬的，這分明是來“偷家”的。
“幸會。”蘇清婉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得像是一杯涼白開，“我是來應聘CFO的，不是來應聘老闆娘的，林總監大可不必對我抱有這麼大的……敵意。”
一針見血。
林雪被噎了一下，俏臉微紅，隨即冷哼一聲：“敵意？我是怕有些人花瓶一個，把我們辛苦賺來的血汗錢給算沒了。你要知道，我們這裡的賬，可不是誰都能理得清的。”
“確實。”蘇清婉轉身，目光掃過角落裡那堆積如山的爛賬本。
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被液壓機壓縮過，稠密得讓人呼吸困難。
蘇清婉那句“爛賬本”剛落地，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滾油裡。
林雪的眼神瞬間冷了好幾度，她往前一步，護犢子似的擋在那堆賬本前：“爛賬本？這裡面的每一筆錢，都是師哥和我帶著大家沒日沒夜賺回來的。蘇小姐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是不穩，但話別說太滿。”
“賺錢和管錢，是兩個維度的。”
蘇清婉沒有退縮，她徑首走到那堆半米高的賬本前，伸出修長的手指，隨意抽出一本。
“允許我做一個簡單的盡職調查。”
蘇清婉開啟賬本，快速瀏覽。
她的閱讀速度極快，眼神像是在掃描二維碼，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。
三十秒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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