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人民醫院，頂層會議室。
投影幕布上，那段紅酒不灑的影片己經播放了第五遍。
畫面定格在紅酒杯平靜如鏡的液麵上，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。
“我不信。”
說話的是副院長趙剛，主管裝置採購。
他敲著紅木桌面，指節發出篤篤的脆響，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慣性定律被面條廠吃了？物理學不存在了？這紅酒沒灑出來，只能說明這酒里加了膠水，或者影片抽了幀。”
趙剛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李國強，“老李，我知道你救人心切，但也被這種江湖把戲騙，是不是太失智了？五百萬，買幾個膠水影片？”
李國強沒發火，他只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剛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。
“趙院，我是心胸外科醫生，不是魔術師。那是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“眼見未必為實。”
趙剛嗤之以鼻，“現在的魔術師還能大變活人呢。要是這麵條廠真有這技術，波音空客怎麼不來跪著求技術？還輪得到咱們去求他？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附和的低笑。
是啊，邏輯上講不通。一家在山溝溝裡做掛麵的鄉鎮企業，解決了航空巨頭都頭疼的高頻微震問題？
這簡首比太上老君煉丹還玄幻。
一首沒說話的院長張德邦，此刻緩緩摘下了老花鏡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目光深邃。
“是不是把戲，去現場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張德邦站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有著一錘定音的威嚴。
“如果是假的，老李，你停職反省，經費追回。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那這就不是五百萬的事了，這是咱們省院能不能彎道超車，把隔壁省那幾個牛逼轟轟的協和分院幹趴下的機會。”
“備車。帶上顯微外科手術練習模組，還有那一箱子剛到的日本進口豆腐。”
趙剛一愣：“帶豆腐乾什麼？”
張德邦瞥了他一眼：“我想看看，在這個麵條飛機上，能不能做‘水上漂’。”
……
青石鎮，黃家麵條廠。
比起半個月前，這裡又變了樣。如果說之前是“土法煉鋼”，現在則多了一層“賽博朋克”的重工業濾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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