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邦的問題很短。
“產量怎麼樣？”
但這五個字背後的分量，重如千鈞。
如果只是實驗室裡的瓶瓶罐罐，那這架飛機充其量是個昂貴的玩具；但如果能像生產麵條一樣量產……那這就是改變遊戲規則的神器。
黃麟並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是知道這次測試的結果是什麼。
能近距離避免檢測。
這含金量，自然是槓槓的。
問這話顯然是想要大規模製作。
“陸書記，這塗層的基材，其實和我們廠裡的一種特種麵粉配方有點像，都需要經過長時間的發酵和靜置。”
黃麟抬起頭，一臉認真：“現在的產能，主要是受限於……和麵機不夠大，還有烘房的溫度控制不夠精準。如果全負荷運轉，一個月能塗裝兩架吧。”
“兩架？”陸定邦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眉頭鎖成了一個“川”字，“太少了。”
這個飛機才多大。
要是大飛機，這一年產生幾個塗裝。
那產量幾乎為零。
“黃麟同志。”
陸定邦嘆了一口氣，還是要徐徐圖之。
“這次展會結束後，省裡會安排專人，帶著更專業的裝置——我是說，軍用級別的裝置，去你廠裡做一次全面測試。”
黃麟心裡有底，點了點頭：“隨時歡迎。不過陸書記，如果真要量產，我那幾臺和面機……根本產不出來那麼多。”
“缺什麼，列個單子。”
陸定邦打斷了他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地皮、資金、裝置，甚至是電力專線，省裡特事特辦，如果測試結果正如你所說，或者是更高級別的……”
陸定邦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架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的“赤兔”：“那這東西的定義，就不僅僅是‘好產品’了。相關的配方、工藝，必須列入秘密。你那個麵條廠，以後恐怕得掛兩塊牌子。”
黃麟點點頭。
麵條廠在他的手裡可謂是快速騰飛了。
“對了。”
陸定邦臨走前，看了一眼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特意叮囑了身邊的秘書長。
“通知會場安保，把山行航空的展位定為重點保護，除了工作人員，任何人不得靠近那架紅色飛機三米之內。尤其是那些想摸摸蹭蹭的小網紅，都給我攔外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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