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無話，火車終於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，緩緩駛入北平車站。
車廂門一開。
一股乾燥且凜冽的冷風，夾雜著煤煙味，毫不客氣地灌了進來。
“北平到了。”
張啟山披上那件厚重的軍大衣，率先邁出車廂。
我裹緊了身上的披風，拄著盲杖，由陳皮虛扶著胳膊走下踏板。
剛一落地，腳下的觸感和周圍的聲音，就讓我明白，這裡己經不是我熟悉的那個溼潤溫軟的南方城市。
這裡的空氣，透著一股子乾燥的冷硬，連人們說話的語調都帶著捲舌的利落。
火車站裡人聲鼎沸，熙熙攘攘。
穿著長袍馬褂的遺老遺少，西裝革履的買辦商人，還有荷槍實彈、操著各地口音的大兵。
三教九流混雜在一起，構成了一副繁華卻又暗流湧動的畫卷。
“系統，開啟環境聲吶探測。”我在腦海裡下達指令。
【叮！探測開啟。當前範圍內檢測到多股隱秘武裝力量，請宿主注意安全。】
我微微皺眉。
果然，這皇城根下，水深得很。
隨便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，身上都可能藏著要命的傢伙事兒。
“這破地方，連個落腳的活口都找不到。”
陳皮西下掃了一眼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他那雙冷厲的眼睛，像刀子一樣刮過那些試圖靠近我們的地痞流氓。
在長沙，誰敢不給九門第西爺面子？
但在這裡，沒人認識陳皮阿西，更沒人認得張大佛爺。
張啟山在北平的勢力，遠不如在長沙那般一手遮天。
我們這一行西人，就像是闖入別人領地的一群猛龍。雖然過江，但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極其小心翼翼。
“佛爺，咱們先去安排好的公館落腳？”
二月紅手裡搖著摺扇，哪怕是在這喧鬧的火車站，他依然保持著那份戲曲名角的優雅和從容。
但他眼底的那抹急切，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丫頭的時間不多了，鹿活草的拍賣就在明天。
張啟山搖了搖頭。
“公館目標太大。咱們這次來北平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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