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個頂尖的練家子，而且，殺過人。”
陳皮這句話，像一塊生鐵，重重地砸在包廂的地板上。
能讓這隻瘋狗給出如此評價的女人，這趟火車上，怕是藏著一條深不見底的毒龍。
張啟山沒有說話。
他默默地將那把勃朗寧手槍的保險開啟，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裡。
二月紅手裡的摺扇徹底收了起來，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這女人的身手和那股子防腐劑味，再加上這身白旗袍。汪家人行事，向來是無利不起早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深沉地看著張啟山。
“佛爺，看來新月飯店那半張殘圖的訊息，不僅招來了我們，也把這幫聞著味兒的禿鷲給引來了。”
氣氛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如果只是軍閥或者土夫子，他們還不放在眼裡。
但汪家，那是老九門宿命中的死敵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就在這令人壓抑的死寂中，包廂的木門，突然被極其規律地敲響了三下。
這敲門聲不輕不重，卻像踩在每個人的神經上。
陳皮猛地繃緊了身體，九爪鉤瞬間滑入掌心。
張啟山遞了個眼色，張日山立刻拔槍，極其謹慎地靠向門邊。
“誰？”張日山沉聲問道。
門外沒有回答。
只有那股若有若無的冷香，順著門縫，像一條冰冷的蛇一樣鑽了進來。
“各位受驚了。”
一個清冷、婉轉，卻透著一種詭異平靜的女聲，在門外響起。
“剛才火車急剎，弄得走廊裡烏煙瘴氣。我見幾位是體面人，特來替這列車道個歉，順便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。”
這說辭，簡首是欲蓋彌彰。
哪有乘客替火車道歉的？這擺明了是來投石問路的。
張啟山給了張日山一個手勢，張日山緩緩拉開了包廂門。
門外。
正是那個穿著素白旗袍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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