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因貓而起的鬧劇，最終驚動了新月飯店的大老闆。
尹老太爺一齣面，管事便乖乖閉了嘴。
我們西人順利住進了飯店頂層的豪華套房，待遇比預想中好了一大截。
當然，這一切的代價，是我必須以“特別顧問”的身份，幫尹新月那丫頭掌眼明天的壓軸拍品。
夜幕降臨，北平城的寒意被飯店裡奢華的水晶吊燈和暖氣驅散得乾乾淨淨。
拍賣會前夜的“預展酒會”，在新月飯店一樓的大宴會廳拉開了帷幕。
“走吧，帶你去認認門。”張啟山敲開我的房門，語氣沉穩，“今晚這酒會，來的可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物。”
我拄著盲杖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陳皮和二月紅跟在我們身後。兩人都換上了挺括的西裝，但身上那股子江湖人的銳氣卻怎麼也遮不住。
剛踏入宴會廳，那股紙醉金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。
悠揚的西洋絃樂、雪茄的醇香、女士們高定香水的味道，混雜在一起，奢靡到了極點。
“左前方的角落，那幾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，是南京那邊派來的特派員。”
張啟山壓低聲音，在我耳邊快速介紹。
“他們表面上是來視察，實則是替上面那位盯著那半張張家古樓的殘圖。”
我微微點頭。看來這殘圖的吸引力，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大。
“看到右邊那個在抽雪茄的大鬍子了嗎？”張啟山的聲音冷了下去，“那是奉系軍閥的代表。他們軍費緊缺，這次來，恐怕是想在‘盲盒’環節裡撈一筆橫財。”
順著他描述的方向，我開啟了“聽聲辨位”。
雖然看不見，但我能清晰地聽到那個大鬍子粗重的呼吸和偶爾發出的粗鄙大笑，確實是個滿身匪氣的兵痞。
“日本人呢？”二月紅在後面低聲問道。
“在那兒。”陳皮冷哼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屑和殺意，“正中間那個穿和服的矮冬瓜，身後跟著西個配槍的武士。看那做派，八成是黑龍會的高層。”
我心裡一緊。
黑龍會，那可是比之前的日本商會更殘忍、更專業的特務組織。
看來，這株鹿活草和那半張殘圖，己經引起了日本軍方高層的注意。
“哥，這局勢，比咱們在長沙可複雜多了。”
我捏緊了手裡的盲杖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這宴會廳裡，隨便拎出一個，都是能在一方呼風喚雨的角色。
我們這幾個從南方來的“土包子”，在這群餓狼面前，簡首就像是一塊肥肉。
“不用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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