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頭髮瘋的野獸，在撕咬著看不見的敵人。
我沒說話。
只是站在院門口，靜靜地“看”著他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鐵鏈噹啷一聲掉在地上，拖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轉過身。
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，冷嘲熱諷。
也沒有像昨晚那樣，丟下狠話就跑。
他站在那兒。
像是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石雕。
他低下頭。
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那雙剛才還充滿殺意的手，此刻竟然有些無措地垂在身側。
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“你來幹什麼。”
他開口了。
聲音嘶啞得可怕，像是在喉嚨裡卡了把沙子。
我拄著盲杖，慢慢走過去。
地上的碎木屑踩在腳底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來看看你是不是想把紅府給拆了。”
我語氣平淡。
走到他面前，距離他只有半步之遙。
他身上那股子灼熱的體溫，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。
陳皮往後退了半步。
這細微的動作，讓我心裡一緊。
他竟然在躲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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