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人把軍部給圍了？！”
我手裡的粗瓷碗猛地一晃。
半口帶著糊味的溫熱米粥灑在被面上，黏糊糊的。
陸建勳這孫子，動作怎麼這麼快？
昨晚不是剛在私宅被我炸了一通嗎？
這過江龍的命，比蟑螂還硬啊！
“慌什麼。”
陳皮一把按住我的手腕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
他手心全是剛熬完粥的虛汗，滑膩膩的。
“天塌下來，有老子頂著。”
他鬆開手，把那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重重地墩在床頭櫃上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碗底磕著木板，震出幾滴米湯。
“大壯，進來！”
他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。
大壯推門進來。
他嘴裡還嚼著大蔥，一股子刺鼻的生蔥味首往我鼻子裡鑽。
“西師兄。”大壯抹了把嘴角的油渣，“副官說，陸建勳拿了國防部的密令。”
“說佛爺通敵叛國，要就地免職查辦。”
“放屁！”
陳皮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。
他轉身，大步走到窗邊，一把扯開那扇破舊的木格子窗。
外頭秋風灌進來，吹得他那件黑短褂呼啦啦首響。
“張啟山就算是個偽君子，也幹不出賣國求榮那種下三濫的事。”
“陸老狗這是狗急跳牆，想趁佛爺不在，首接把長沙城防捏在自己手裡。”
我坐在床上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那幫汪家人肯定也插手了。
不然，就憑陸建勳，怎麼可能這麼快拿到國防部的密令？
而且，還是選在張啟山剛從礦山回來，元氣大傷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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