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魂坡上的風，颳得更邪乎了。
我被眾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中間。
張日山帶著那幫親兵，一個個興奮得首搓手，看我的眼神比看菩薩還亮。
大壯嘴裡那口半拉子燒餅總算嚥下去了。
他拿油乎乎的手背抹了抹嘴，湊到跟前。
“大小姐，您這趟進去，裡頭啥樣啊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一副做賊的樣。
“是不是滿地金元寶？還是有啥長生不老的仙丹？”
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金元寶沒見著。”
我摸了摸旗袍邊上蹭的一塊黑灰。
“滿地白骨倒是有一堆。怎麼，你想去撿兩根回去熬湯？”
大壯嚇得一縮脖子，連連擺手。
“哎喲喂，那可使不得！我這胃口淺，吃不了那葷腥！”
旁邊的人鬨堂大笑。
張啟山站在我身側。
他那隻佈滿槍繭的大手，還緊緊抓著我給他的那塊麒麟玉令。
這會兒，他正跟那個乾瘦老頭說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那股子意氣風發的勁兒，怎麼也蓋不住。
“長老。”
張啟山下巴微揚，帶著股軍閥的狂傲。
“晚晚既然拿到了信物。”
“這長沙城的張家盤口，以後，就名正言順了。”
老頭連連點頭。
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上，擠出一堆難看的笑褶子。
“那是自然。佛爺。”
老頭改了口，語氣分外恭敬。
“有大小姐坐鎮，這南邊的張家分支，必定如日中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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