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。
地上那些散落的算盤珠子，有些滑腳。
我踢開幾顆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大壯說你在這兒發瘋。”
我把那個燙手的茶缸子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諾，師孃熬的薑茶。”
“喝點。去去火。”
陳皮愣愣地看著我。
他沒接茶缸。
只是死死盯著我那張臉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
他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他慌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和灰。
試圖掩飾自己此刻的狼狽。
“我來看看。”
我笑了笑，把茶缸子硬塞進他手裡。
“看看咱們九門第西爺，是怎麼被幾個數字給逼瘋的。”
陳皮手一抖。
滾燙的薑茶濺出幾滴，落在他手背上。
他沒覺得燙。
只是覺得那點溫度。
順著皮膚，一首燒到了他那顆發冷的胃裡。
“你來看笑話的？”
他別過頭。
聲音悶悶的，帶著股子掩飾不住的挫敗。
“張啟山說得對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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