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被我咬了一口。
嘴唇破了點皮，滲出一絲血絲。
他愣在原地，摸了摸嘴唇，看著手指上的血跡。
“你屬狗的啊。”
他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聲音裡沒有怒火，反倒透著股得逞的竊喜。
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。
他倒也不避諱，首接用拇指抹掉血絲，順手摟住我的腰，往商行裡帶。
“晚秋商行。”
我念著牌匾上的字，偏頭看他。
“這名字，俗不俗啊你。”
“俗？”
陳皮冷哼。
“這半條街的鋪子，都掛著這牌子。”
“在長沙城，現在誰敢說這倆字俗？”
他這話說得狂。
但也確實有狂的資本。
短短半年。
九門裡的人，全看傻了眼。
那個在碼頭提著九爪鉤，一言不合就開瓢的陳皮阿西。
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陳老闆。
紅府正廳。
今天設了局，請九門的幾個當家喝茶。
解九爺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那副金絲眼鏡擦得鋥亮，反著光。
手裡端著個紫砂壺，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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