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的哭聲，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。
一下一下，拉拉扯扯地鋸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。
那隻白毛團子，三寸丁。
就這麼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，化成了一縷連渣都不剩的青煙。
老六斷了條胳膊，半個身子泡在血裡。
幾個霍家的夥計被毒箭穿成了刺蝟，屍體這會兒己經開始發黑。
這一切，發生得太快了。
快到讓這群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九門當家，都覺得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。
“佛爺……”
張日山端著衝鋒槍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張啟山，那雙向來冷沉的眼睛裡，此刻全是壓抑不住的殺氣。
“這幫汪家的雜碎，真把咱們當泥捏的了。”
張日山咬著牙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，帶著股子血腥味。
張啟山沒說話。
他鬆開按著吳老狗後領的手，慢慢站起身。
在這座搖搖欲墜、毒火西蔓的千年石室裡。
張啟山那張冷硬如鐵的臉，在幽藍火光的映照下，顯得分外猙獰。
他伸手，一點點抹去臉上濺到的血汙和灰塵。
那雙深邃的鷹眼。
此刻。
己經徹底變成了兩團燃燒的業火。
“汪家。”
張啟山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冰碴子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冷笑一聲。
那笑聲，比這地底下的冷風還要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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