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，信了嗎？”
我這句話問得平靜。
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解九爺和那個汪家內鬼的臉上。
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我肩膀上那片散發著微弱紅光的麒麟紋身，在幽暗的火光下，顯得分外刺眼。
那光芒雖然不亮，但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妖異和威壓。
彷彿一頭真正的上古瑞獸，正盤踞在我的血肉之中，冷眼嘲笑著這些凡夫俗子的無知。
張啟山手裡的槍，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鷹眼裡，此刻寫滿了震驚、懊悔，還有一種深深的後怕。
如果剛才他真的扣動了扳機。
如果他真的親手殺了這個擁有純正張家血脈的妹妹。
他張大佛爺，這輩子還有什麼顏面去見張家的列祖列宗？
“晚晚……”
張啟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。
他大步走過來。
伸手想要碰觸我那還在滲著藍色藥水的手臂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，不敢落下。
“哥對不住你。”
這位在長沙城呼風喚雨、鐵血無情的軍閥頭子。
此刻，在一個小丫頭面前，低下了高昂的頭顱。
“這藥水性子烈，傷著你沒有？”
我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，心裡冷笑。
打個巴掌給個甜棗。
這便宜哥哥，算盤打得可真響。
但我面上卻裝出一副虛弱又大度的模樣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。一點皮外傷，死不了。”
我攏起衣領，遮住那片惹眼的紋身。
“只要能證明我的清白，這點疼，算什麼。”
這番話，說得那叫一個深明大義，委曲求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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