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男人轉過身的瞬間。
我確實驚出了一身冷汗。那張臉，跟之前在礦洞裡死掉的汪家內鬼一模一樣。
但他沒動手，反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，讓人把我完好無損地放回了天坑嶺外圍。
“回去告訴張啟山，我要的，不僅僅是殘圖。”
他的原話，像一根刺，紮在我的神經上。
我被張啟山的親兵接回紅府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紅府的大廳裡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二月紅坐在太師椅上，丫頭在他身邊，雖然脫險，但臉色依然蒼白。
張啟山站在巨大的長沙地圖前，背影冷硬。
陳皮看到我進來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亮了，他一步跨過來，九爪鉤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他孃的還知道回來！”
他聲音嘶啞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捏得我生疼。
但我能感覺到他手心裡的溼冷，那是後怕的冷汗。
“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。”
我抽回手，故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。
“西師兄，你再這麼捏，我沒死在汪家人手裡，倒先被你捏殘了。”
陳皮冷哼一聲，別過臉去，但那緊繃的脊背明顯放鬆了下來。
“晚晚，到底怎麼回事？他們怎麼會輕易放你回來？”張啟山轉過身，鷹眼如炬地盯著我。
我走到大廳中央，將那個白袍男人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。
“他說，他要的不僅是殘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“他要整個九門，臣服於汪家。”
這話一齣，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。
“好大的口氣！”
大壯在旁邊啐了一口，“這幫孫子，真當咱們九門是泥捏的？”
張啟山冷笑一聲，他走到桌前，猛地一拍桌面。
茶杯震得嗡嗡作響。
“傳我軍令！立刻召開九門大會！”
張啟山的聲音如同滾雷，在大廳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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