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月飯店被炸了？”
我手一抖。
剛摸到兜裡的瓜子，掉在青石板上。
“這幫孫子，動作夠快的。”
陳皮冷笑。
他沒管地上的傳令兵，跨過門檻，一腳踩在解九爺大腿上。
“聽見沒？”
陳皮靴子用力碾了碾，疼得解九爺倒吸涼氣。
“你說的北平，現在成廢墟了。”
解九爺滿頭冷汗，原本梳得鋥亮的頭髮，這會兒全貼在腦門上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是去搶東西的……”
他咬著牙，聲音打顫。
“搶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另一半殘圖……還有……還有新月飯店底下的東西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大壯，把這老狐狸關到地窖去。沒我的話，誰也別去見他。”
“得咧，大小姐！”
大壯答應得乾脆。
他現在看我，那就是看真神仙。
大壯像拖死狗一樣，把解九爺拖了出去。
柴房裡，就剩我和陳皮。
空氣裡還飄著那股子吐真劑的怪味，有點像發黴的橘子皮。
“西師兄。”
我拄著盲杖，慢慢走到他跟前。
“這長沙城，得洗洗了。”
陳皮看著我。
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，沒平時的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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