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北平的槍林彈雨。
如今，早就成了老黃曆。
陸建勳在死牢裡化成了灰。
日本人的生化實驗室也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。
長沙城。
迎來了久違的、分外難得的安穩。
下午。
日頭西斜。
紅府偏院。
我靠在藤椅上，手裡捧著一包溫熱的糖炒栗子。
剝開一顆，塞進嘴裡，甜得發膩。
陳皮蹲在一旁。
他那雙指甲縫裡還帶著機油和黑泥的大手。
這會兒。
正分外細緻地，在給三寸丁剝風乾的牛肉條。
小白狗吃得津津有味。
時不時用熱乎乎的舌頭，舔一舔陳皮的指甲蓋。
陳皮有些嫌惡地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。
但到底，還是沒把狗給一腳踢開。
“砰。”
院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張啟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沒穿那身殺氣騰騰的軍裝，也沒穿軍靴。
換了件暗底金紋的綢緞長衫。
腳上趿拉著一雙黑布鞋，踩在落葉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手裡。
還分外招搖地，提著兩盒稻香村的點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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