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府的大廳裡，血腥味濃得嗆人。
張日山動作麻利地指揮著親兵，把地上的屍體拖出去。
大壯和瘦猴拿著拖把，使勁擦著青石板上的血跡，水盆裡的水換了一盆又一盆。
二月紅被丫頭扶著，臉色雖然蒼白，但氣息還算平穩。
張啟山說去端老巢。
這五個字，像一塊烙鐵，燙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哥，你查到他們老巢在哪兒了？”我摸索著走到張啟山身邊。
他把那塊繡著紅色圖騰的布條捏在手裡，眼神陰冷。
“這幫孫子，自以為藏得深。”
張啟山冷笑一聲，“我早就在查他們了。只是之前沒有確鑿的證據，不好首接動用軍隊。”
他轉頭看向陳皮。
“城南那個廢棄的紡織廠，是不是你的地盤？”
陳皮愣了一下，擦九爪鉤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是。那地方陰氣重，平時沒人去，我拿來堆一些見不得光的明器。”
陳皮皺起眉頭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們藏在那兒？”
“這幫老鼠，最喜歡鑽這種陰暗角落。”
張啟山把布條扔在桌上，“我的人盯著他們好幾天了。今晚他們傾巢出動來紅府，那紡織廠肯定空虛。”
他拔出腰間的配槍，咔噠一聲上了膛。
“今晚，新仇舊恨，一併清算。”
夜風凜冽。
軍用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狂飆。
我和陳皮坐在後座，車廂裡沒開燈，黑漆漆的。
陳皮今天出奇的安靜。
他沒像平時那樣罵罵咧咧，只是死死地握著九爪鉤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西師兄。”
我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“這幫汪家人，心狠手辣。等會兒到了地方，你別衝動。”
陳皮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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