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，怎麼聽著這麼讓人心亂？
“哼。”
他最終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。
那聲音沉悶而沙啞，像是被困在鐵籠裡的野獸發出的低鳴。
他沒有再多看蘇晚一眼，也沒有再多說半個字。
整個人像是一道幽靈，瞬間翻身出了窗戶。
那極其輕巧的身法，沒有引起任何動靜，甚至連窗框都沒有晃動一下。
陳皮徹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蘇晚握著那個還帶著他指尖溫度的小瓷瓶，心中有些異樣。
她在這個世界裡，總是下意識地把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。
哪怕是救下陳皮，也不過是系統任務帶來的利益驅使，或者是出於一種人性本能的善良。
她從沒想過，這頭看似瘋狂。暴虐的野獸，心底裡竟然還藏著這麼一丁點彆扭的柔軟。
“這瘋狗，看來也沒那麼瘋嘛。”
她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重新將那個瓷瓶放進床頭的抽屜裡。
那股屬於他的冷香，似乎還在指尖殘留著。
哪怕窗外的秋雨還在淅淅瀝瀝地落著，屋子裡那股子清冷的空氣，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暖和了幾分。
看來，這老九門的日子，也不全是冰冷和算計啊。
她躺在柔軟的床墊上，心情莫名地愉悅起來。
但她並沒有放鬆警惕。
因為她知道，這短暫的安寧，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。
第二天清晨。
蘇晚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。
“晚晚！晚晚你起了嗎！”
丫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慌，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顫音。
蘇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她隨手披上一件外衫，摸索著走到門邊，一把拉開門栓。
“師孃，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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