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絕對威壓。
“我說帶她去，就必須帶她去！”
“誰再敢多說半句廢話，就給我滾出張府！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直接把解九爺等人的臉給噎得通紅。
氣氛瞬間僵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張啟山快要忍不住拔槍的時候。
一個陰冷沙啞，卻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聲音，從門口懶洋洋地傳了過來。
“喲，今天這兒挺熱鬧啊。”
眾人回頭一看。
只見陳皮穿著他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短褂，手裡盤著那把泛著寒光的九爪鉤。
靠在門框上，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，掃視著大廳裡這群噤若寒蟬的大佬。
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極其罕見的。殘忍的弧度。
他從頭到尾，都沒有看張啟山一眼。
那雙像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，徑直越過人群，落在了屏風後面，那個只露出半個纖細身影的蘇晚身上。
他剛才在外面，把所有人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沒說話。
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。
張啟山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直跳。
“陳皮！你來幹什麼！”
陳皮這才懶洋洋地收回目光，像是剛看到張啟山一樣，懶懶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佛爺這話說的，我好歹也是二爺的徒弟，九門的一份子。”
“這麼大的事兒，我能不來湊湊熱鬧嗎？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慢條斯理地走進大廳。
那副目中無人的囂張做派，看得霍三娘直皺眉。
他走到大廳中央，停下腳步。
沒有看任何人，只是自顧自地，用一塊粗布，一下又一下地擦拭著他那把剛見了血的九爪鉤。
“你們剛才說，要帶那瞎子下墓？”
他頭也沒抬，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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