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沒受傷吧？”
陳皮這沙啞到漏風的幾個字，像一把鈍刀子，狠狠鋸開了我心底築起的防線。
他連呼吸都費勁，那雙猩紅的眼睛卻死死定格在我身上，目光猶如實質般上下掃視，生怕我少了一塊肉。
我眼眶瞬間紅透了，溫熱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，砸在他纏滿繃帶的手背上。
“你這只不要命的瘋狗！”
我咬著牙罵他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你自己都快碎成拼圖了，還管我受沒受傷？”
他眉頭微皺，似乎嫌我哭得煩人，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相當難看的弧度。
“老子樂意。再哭，我就把你丟出去。”
都這副德行了還嘴硬。我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替他掖好被角，心裡那股酸脹感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這人情債，我是徹底還不清了。
與此同時，醫院頂層的另一間特護病房裡，氣壓低得能把人凍死。
張啟山光著膀子坐在皮沙發上，背上一道長長的血口子正往外滲著血。
老軍醫滿頭大汗地拿著鑷子給他清創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佛爺，那田中良一熬不住刑，全招了。”
張日山筆挺地站在幾步開外，手裡捏著一份帶血的口供，臉色十分難看。
“他們打通礦山底下的水脈，根本不是為了摸金倒鬥。那底下是個秘密生化基地。”
張啟山眉頭一擰，夾著雪茄的手指頓在半空。
“那群畜生把從東北運來的變異屍蠱病毒，和古墓裡的陰煞之氣融合，弄出了個母體。”
張日山越說越氣憤，牙齒咬得咯咯首響，額頭上青筋暴突。
“他們準備把培養出來的毒液排進湘江！要是咱們晚去半步，這長沙城百萬老百姓就全完了！”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張啟山手裡的雪茄被硬生生折成兩段，滾燙的菸灰掉在軍褲上，他卻像沒知覺一樣。
“好啊。真是好得很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，怒火和殺意交織成一片分外恐怖的猩紅。
他張啟山的地盤，他誓死守護的城池，差點就被這幫倭寇當成了活人試驗場！
不僅如此，他最疼愛的妹妹，他過命的兄弟，昨晚全都被逼到了懸崖邊上。
要不是晚晚懂那些奇門異術，他們這些人早就成了礦山底下的白骨了！
這己經不是挑釁了，這是把刀子首接捅進了他張大佛爺的心窩子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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