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對她，不講什麼情面？”
陳皮的聲音像是在冰窟窿裡凍過，帶著能刮骨的寒意。
他往前逼了一大步，九爪鉤的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鳴音。
“解老九。老子還沒死透呢。輪得到你在這兒耀武揚威？”
這瘋狗一發飆，整個病房的空氣都跟著冷了下來。
解九爺看著殺氣騰騰的陳皮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不但沒被嚇退，反而輕聲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裡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篤定。
“西爺誤會了。”解九爺語氣平和，理了理被震亂的西裝下襬。
“我若真想對大小姐不利。今天來的，就不是我一個人，而是巡捕房的探長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重新走回病床前。
陳皮眼角一抽，手腕剛要發力。
“西師兄。把武器收起來。”
我適時開口，攔住了這條隨時準備咬人的惡狼。
“九爺既然是孤身前來。想必是有什麼肺腑之言，要跟晚晚交代。”
我靠在床頭，姿態放鬆，甚至還順手理了理腿上的薄毯。
陳皮死死盯著解九爺，冷哼一聲，到底還是把九爪鉤收回了腰間。
但他沒走。
他就像一尊煞神，結結實實地堵在病床和解九爺中間，一副“你敢動她一下我立刻弄死你”的架勢。
解九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，在那把椅子上重新坐穩。
“西爺對大小姐的這份護衛之心，解某佩服。不過，接下來的話，西爺聽聽也無妨。”
他收斂了笑意，目光如同X光機般，再次鎖定了我。
“大小姐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“從你在張府書房，一眼斷定那幅《秋山行旅圖》是贗品開始。”
“再到霍家宴席上，你聞香識毒，甚至能倒背如流那捲先秦偽造的竹簡。”
解九爺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千鈞。
“還有礦山那次。”
“你那精準得猶如親眼所見的探路本事。以及……那滴連千年殭屍都能鎮住的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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