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我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平靜。
“我心裡有數。霍三娘送這些東西，不過是想在佛爺和陸建勳之間下注。”
“這些死物，我收了也就收了，不代表我就信了她。”
我仰起頭，那張被白綢矇住的臉，準確無誤地面向他。
“在這個世道，能護住我的，只有我自己。”
“當然……”
我故意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。
“還有你啊，西師兄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盆溫水，瞬間澆滅了陳皮身上那股狂暴的怒火。
他猛地一僵。
那雙原本赤紅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慌亂和無措。
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，但我卻抓得死緊。
“放手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語氣硬邦邦的，但卻沒有真的用力掙脫。
“西師兄。”
我沒有放手，反而抓得更緊了。
“師父的事，急不來。陸建勳既然拿著上面的密令，咱們現在硬碰硬，只會給師父惹更大的麻煩。”
“現在最要緊的，是查清楚，那個所謂的‘死間’到底是誰。”
“只有拔了這根釘子，咱們才能反敗為勝。”
陳皮沉默了。
他那雙陰鷙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，像是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他才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“隨你便。”
他冷哼一聲，轉身大步走到病房門口。
“你別後悔就行。”
說完，他“砰”的一聲，重重地摔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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