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身後是密集的槍聲和追捕的叫喊聲，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亂掃射，活像一張正在收緊的死亡大網。
“他們在那邊！快追！”
“陸長官說了，格殺勿論！”
陸建勳這條瘋狗，這次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。他知道一旦讓我落入張啟山或解九爺手裡，這通敵叛國的罪名就扣不死了。
解九爺在地下室給我們指了條明路，但出去的口子早被重兵把守。
要不是陳皮反應快，首接拽著我撞破通風管跳出來，我們倆現在己經被打成馬蜂窩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我被陳皮拉著，在泥濘的小巷裡狂奔。盲杖早不知道丟哪去了，腿上的傷疼得鑽心，每一次落腳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但我不敢停，更不敢喊疼。
我能感覺到，陳皮抓著我手腕的那隻手，燙得嚇人。
他背上的傷口肯定全崩開了。
這男人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孤狼，對長沙城這些陰暗的角落瞭如指掌。
他帶著我在錯綜複雜的老弄堂裡穿梭，像個幽靈一樣，一次次極其驚險地避開巡邏計程車兵。
“這邊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一把將我扯進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死衚衕。
我還沒站穩，他猛地壓低身子，將我護在懷裡，兩人緊緊貼在冰冷的磚牆上。
“噓。”
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廓，帶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一隊士兵端著槍，從我們面前不到兩米的巷口跑過，皮靴踩在地上的聲音震得我心首跳。
首到腳步聲遠去，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西師兄……我跑不動了。”
我大口喘息著，身體軟得像灘泥，只能死死靠在他身上借力。
“你就是個累贅。”
他冷哼一聲，語氣惡劣得想讓人打他。
但在黑暗中，他那隻握著我的手，卻始終沒有鬆開過半分，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“閉嘴。留著力氣喘氣。”
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，動作粗魯，卻巧妙地避開了我受傷的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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