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蕭瑟。
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，打在紅府後院那斑駁的院牆上。
沙沙作響。
今天，是霜降。
在老九門的規矩裡，這是個適合盤賬、收債的日子。
但在紅府，或者說，在整個晚秋商行。
這三個字，是個絕對不能提的禁忌。
因為三年前的今天。
是我在張家古樓的深淵裡，化作漫天藍光，徹底消散的日子。
我飄在半空。
看著大壯帶著幾個夥計，輕手輕腳地在後院門口掛上了兩盞白燈籠。
連院子裡的青石板，都被他們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，生怕有一點灰塵惹了那位的眼。
“都手腳麻利點。”
大壯壓低嗓門，像是在做賊。
“今兒個西爺心情肯定不好，誰要是弄出點響動，當心你們的皮！”
夥計們噤若寒蟬，連連點頭，逃也似的散開了。
大堂裡。
張日山送來了一摞厚厚的檔案。
“西爺，這是佛爺讓我送來的。關於城北那塊地皮的……”
“放著吧。”
陳皮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今天穿得格外的整潔。
一件純黑色的綢緞長衫，連個褶皺都沒有。
那頭白髮也被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甚至，還破天荒地，讓大壯給他颳了鬍子。
那張冷硬的臉上，雖然帶著化不開的疲憊。
但透著一股子，像是要去見什麼重要人物的莊重。
張日山看著他這副打扮，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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