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一種綠色的。長得像用好多縮小版流星錘組成的，花一樣的東西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黑瞎子看了一眼：“寶塔花菜。沒吃過？”
張初柳搖頭。
黑瞎子又指指旁邊一種白色的。長得像蘑菇的東西：“這個呢？”
張初柳繼續搖頭。
黑瞎子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說小柳條兒，你以前吃的都是什麼？”
張初柳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營養液和壓縮餅乾。”
黑瞎子：“......”知道這丫頭的來歷不簡單，但是營養液是什麼東西？葡萄糖？正常飯沒吃過嗎？還壓縮餅乾？
其實這還真不怪張初柳，就算是上上輩子，她也沒自己買過菜。一直吃的是食堂的大鍋菜，要麼就點外賣，一些正常的菜她認識。但是好多菜，熟了和沒熟簡直是兩個樣，這誰分的出來，比如她吃芹菜的時候就沒見過葉。
黑瞎子定定的看了她幾秒，然後點點頭：“行吧，今天讓你開開眼。”
接下來的一小時，黑瞎子直接化身菜市場講解員，帶著張初柳逛遍了每一個攤位。
“這個是茨菇，燉湯好喝。”
“這個是茭白，炒肉好吃。”
“這個是藕，裡面有孔，可以炒可以燉可以涼拌。”
“這個是山藥，得削皮，不然手會癢。”
“這個是......”
張初柳一邊聽一邊記，腦子裡瘋狂錄入新知識。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能吃的東西，原來這些東西還有這麼多做法。
回去的路上，黑瞎子突然問她：
“怎麼樣？有意思嗎？”
張初柳正在踩他的影子，見他回頭還嚇了一跳，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黑瞎子咧嘴笑了：“行，那以後咱們常來，買菜。砍價。回家做飯，這才叫過日子。”
張初柳看著他。
陽光照在黑瞎子的臉上，墨鏡後的眼神是怎樣的她看不見，但就是莫名從他身上看到了真誠，即使對方說這話時還叼著根菜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。
衚衕很長，兩邊是灰牆青瓦，有幾隻貓蹲在牆頭曬太陽。
她拎著手裡那袋菜，跟著黑瞎子往回走。
過日子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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