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嫵腳步頓了頓，回過頭來。
徐氏坐在那裡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慈愛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。
林嫵心裡忽然有些觸動。
她垂下眼，輕聲說：“夫人言重了。周公子......是個好人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了。
徐氏看著她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方嬤嬤從旁邊走過來，低聲道：“夫人，您看......”
徐氏嘆了口氣。
“再看看。”她說，“再看看。”
林嫵從鎮國公府出來，坐上馬車往回走。
馬車轆轆地走著，青桔在一旁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，她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她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徐氏最後那句話，在她心裡轉了好幾圈。
“我那兒子，從小被慣壞了，脾氣不好。你......多擔待。”
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是同意了嗎？還是隻是客氣？
她不知道。
可她知道，這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馬車忽然停了下來。
外頭傳來一陣喧譁聲，夾雜著馬蹄聲和人的喊聲。青桔撩開車簾往外看，驚呼一聲：“姑娘，是馬驚了！”
林嫵睜開眼，往外看去。
前面的街上，一匹馬正發足狂奔，馬背上伏著一個人，也不知是死是活。街上的人驚叫著四散奔逃，攤子被撞翻了一地。
就在這時，一騎從旁邊衝了出來。
那人騎術極好，追著驚馬跑了一段，忽然縱身一躍，跳到了驚馬背上。他抱住馬背上那人，用力勒住韁繩，好一會兒，那馬才漸漸停了下來。
林嫵看著那個身影，忽然愣住了。
那是周鈺曦。
周鈺曦從馬背上跳下來，把懷裡那人交給趕來的僕從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回過頭來，目光恰好與林嫵的目光撞上。
隔著一條街，隔著驚慌的人群，他就那樣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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