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鈺曦笑了。
他伸手，輕輕取下她髮髻上的鳳釵，放在一旁。又取下她耳上的墜子，手上的鐲子。一樣一樣，輕手輕腳，像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似的。
林嫵由著他，一動不動。
最後，他伸手去解她嫁衣的盤扣。
那盤扣做得精巧，一顆一顆，密密麻麻。他解了半天，才解開兩三顆，急得額頭都沁出了汗。
林嫵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我來吧。”她輕聲說。
周鈺曦訕訕地收回手。
林嫵低下頭，自己解著盤扣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很輕，一顆一顆，有條不紊。
周鈺曦看著她，看著她的手指翻飛，看著那大紅的嫁衣一點點鬆開，露出裡頭鵝黃色的中衣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嫁衣終於解開了，林嫵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，又飛快地垂下眼去。
周鈺曦伸出手，輕輕把那件嫁衣從她肩上褪下。
大紅錦緞滑落，露出她纖細的肩，白皙的頸，還有那鵝黃色中衣下若隱若現的曲線。
林嫵的身子微微顫了顫，卻沒有躲。
周鈺曦看著她，目光漸漸深了。
他伸手，攬住她的腰，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。
大紅錦被軟得像雲朵，她陷在裡面，烏髮散開，襯得那張臉越發小巧。燭光映在她臉上，在她眼中跳躍，像兩簇小小的火焰。
周鈺曦俯身，看著她。
“怕嗎？”他問。
林嫵搖搖頭。
周鈺曦笑了。
他低下頭，吻住她的唇。
很輕，很柔，像試探，像憐惜。
林嫵閉上眼睛，感受著唇上溫熱的觸感。那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，陌生，卻讓人安心。
他的手撫過她的臉，她的頸，她的肩。指尖帶著微微的繭，那是從小習武留下的。粗糙的觸感滑過細膩的肌膚，帶起一陣酥麻。
林嫵的身子輕輕顫著，手指攥緊了身下的錦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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