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林嫵開始慢慢接手國公府的事務。
徐氏有意讓她學著管家,便把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交給她處理。林嫵做得用心,事事周到,府裡的人漸漸對這個新進門的少夫人刮目相看。
也有人不服氣。
這日,林嫵正在對賬,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吵鬧。她抬起頭,問青桔:“怎麼了?”
青桔出去看了一眼,回來說:“是庫房那邊,有個婆子在鬧。”
林嫵放下賬本,起身往外走。
庫房門口,一個婆子正叉著腰罵人,罵的是庫房的小丫鬟。那婆子生得粗壯,嗓門也大,罵起人來中氣十足。
“......你算什麼東西?也敢攔我?我在這府裡二十年,什麼場面沒見過?你一個新來的小蹄子,也敢在我面前充大?”
小丫鬟被罵得眼淚汪汪,卻不敢還嘴。
林嫵走過去,站在那婆子面前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婆子看了她一眼,認出是新進門的少夫人,卻也不怵,翻了個白眼說:“少夫人來得正好。這丫頭不懂規矩,我教訓教訓她,有什麼不對?”
林嫵看著她,問:“她怎麼不懂規矩了?”
婆子說:“我來領東西,她不給,還推三阻四的。”
林嫵看向那小丫鬟。小丫鬟連忙說:“少夫人,不是奴婢不給,是她要的東西沒有對牌。庫房的規矩,沒有對牌不能領東西,這是夫人定下的。”
婆子哼了一聲:“什麼規矩不規矩?我在這府裡二十年,領東西從來不要對牌。”
林嫵點了點頭,轉向那婆子。
“你叫什麼?”
婆子說:“我姓孫,是廚房的管事。”
林嫵說:“孫婆子,府裡的規矩,沒有對牌不能領東西。你不知道?”
孫婆子說:“知道。可我在這府裡二十年,一直是這樣領的。夫人也從沒說過什麼。”
林嫵看著她,目光淡淡的。
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從今日起,沒有對牌,誰也不能從庫房領東西。”
孫婆子愣了一下,隨即臉色變了。
“少夫人,你這是什麼意思?信不過我?”
林嫵說:“不是信不過,是規矩。規矩定下來,就要遵守。你在這府裡二十年,更應該以身作則,而不是倚老賣老。”
孫婆子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你......你一個剛進門的,憑什麼教訓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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