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嫵從齊王府回來，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周鈺曦。
她說話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，可每說一個字，周鈺曦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等她說完整件事，周鈺曦已經氣得臉都白了，手裡的茶盞“啪”的一聲砸在地上，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李側妃？”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字往外蹦，“她算什麼東西？也敢動我的人？”
林嫵看著地上的碎瓷片，又看看他氣得發紅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有些暖。
這個人，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。
她站起身，走過去，輕輕按住他的手臂。
“別衝動。”
周鈺曦喘著粗氣：“衝動？她欺負到你頭上了，你讓我別衝動？”
林嫵握著他的手，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她知道他不是害怕，是氣的。
“你聽我說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“她背後是齊王。齊王是你姐夫，是長姐的丈夫。你貿然出手，只會讓長姐為難。”
周鈺曦愣了一下，眼中的怒火漸漸熄了些。
他當然知道齊王是誰。那是皇帝的親弟弟，是他長姐的夫君，是他名義上的姐夫。雖然齊王和他沒什麼深交，可畢竟沾親帶故。他要是直接對上李側妃，長姐夾在中間，確實難做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，“就這麼算了？”
林嫵搖搖頭。
“當然不能算。”她說，“可對付這種人，不能用蠻力，要用腦子。”
周鈺曦看著她，眼睛亮了亮。
他知道林嫵聰明。這幾個月相處下來，他早就看出來了。她說話做事，從來不是莽撞的。她既然這麼說，一定是有主意了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
林嫵點點頭。
她沒有立刻說，而是走到門口，往外看了看。廊下沒有人，青桔守在院子門口，正跟一個小丫鬟說話。她放心地關上門，走回周鈺曦身邊。
“李側妃能這麼囂張，仗的是什麼？”
周鈺曦想了想：“仗著齊王的寵愛？”
林嫵點點頭：“這是一。還有呢？”
周鈺曦又想了想：“仗著她父親的官位？她爹是工部侍郎，管著工程營造，是個肥差。”
林嫵笑了。
“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嗎？”
周鈺曦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：“我平時是不愛想這些，又不是傻。”
林嫵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軟了軟。她伸手，幫他理了理衣領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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