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鈺恆說:“爹,我讓人查了那個趙御史。他有個把柄。”
周淮安看向他。
周鈺恆說:“他前年在江南主考,收過考生的賄賂。那個考生,如今在翰林院當差。還有,當年北境撫卹銀兩的事,是有人故意翻出來的舊賬。那個翻賬的人,是兵部的一個主事,姓鄭。鄭主事的妹夫,是齊王府的幕僚。”
周淮安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證據呢?”
周鈺恆說:“還在查。那個考生嘴嚴,不肯說。不過有個中間人,姓孫,是個商人。孫老闆的賬上,有一筆銀子對不上。鄭主事那邊,也有線索。”
周淮安點點頭,說:“繼續查。查到了,先別動。”
周鈺恆應了。
周鈺曦在一旁聽著,忽然問:“大哥,長姐那邊......咱們要不要派人去看看?”
周鈺恆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派人去可以。但不能讓齊王發現。鈺寧現在的處境,比咱們想的要難。”
周鈺曦問:“怎麼說?”
周鈺恆嘆了口氣,說:“齊王最近對她冷淡了很多。以前每月回府,齊王都會陪她。如今,連話都不怎麼說了。府裡的下人,也有些怠慢。”
周鈺曦的拳頭攥緊了。
“他怎麼敢......”
周淮安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“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。”他說,“鈺寧那邊,我會想辦法。你們把眼前的事辦好。”
周鈺曦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。
周鈺恆站起來,說:“我去安排人手。”
他走了。
屋裡只剩下周淮安和周鈺曦。
周淮安看著兒子,忽然問:“小二,你說,鈺寧嫁給齊王,是福是禍?”
周鈺曦愣住了。
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周淮安苦笑了一下,說:“當年她非要嫁,我和你娘都反對。可她鐵了心,我們也沒辦法。如今想想,也許當初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周鈺曦看著他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楚。
父親嘴上不說,心裡比誰都疼長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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