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戶座軍團的副團長站在原地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那隻己經邁出去的腳懸在半空中，一時間竟忘了收回來。
身後幾個隨行的副官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這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、從不猶豫的鐵血軍人，此刻臉上卻出現了罕見的表情，不是憤怒，不是失望，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茫然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真理大帝那團冷藍色的光影，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他和那棟破舊的公寓樓之間。
一個零階的小傢伙，架子倒是比內閣長老還大。
獵戶座軍團開出的條件，六階裝備、私人星球、副團長職位，他連聽都沒聽就拒絕了。
連聽都沒聽。
不討價還價，不坐地起價，是連面都不見。
副團長緩緩收回腳苦笑，他轉過身，對身後的副官擺了擺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年少成名，難免心高氣傲。
只是這星空之下，夭折的天才比活下來的天才多得多。
他今天拒絕了獵戶座，明天在無限塔裡遇到了真正的絕境，誰來幫他扛。”
赤焰集團的執行長站在另一邊，手裡還攥著那份精心準備的合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一顆獨立私人星球，不是租賃權，是永久產權。
年俸三千萬聯盟幣，外加赤焰集團年利潤的百分之零點五分紅。資源配給。
五階以下技能石任選，西階裝備全套定製，DIY職業途徑所需的材料集團全包。
結果呢，連門都沒進去。
他摘下眼鏡，用手指慢慢揉著鼻樑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太清高了。”
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。
清高是好事，說明有傲骨，有傲骨的天才才會走得遠。
但太清高就是不懂事了。
沒有赤焰集團的資源，光靠他自己，怎麼攢齊DIY職業途徑的材料？那些虛獸的晶核，那些星核的碎片，哪一樣不是天價？光靠無限塔一層一層地刷，刷到猴年馬月去。
星海商會銀河系大區總裁拄著合金手杖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，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，見過無數天才。
“當年真理大帝年輕的時候，也沒你這麼狂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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