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醉劑？”周建國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川，“川兒，你確定？這可是在開著的公交車上啊！而且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。”
“非常確定。”林川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漱了漱口，嘴裡的麻木感才算徹底消失。
“這是一種揮發性極強的氣霧麻醉劑。兇手只要在密閉的車廂裡悄悄釋放一點，配合空調系統的迴圈，幾分鐘內就能讓全車人失去反抗能力，甚至深度昏迷。”
林川把那把帶有粉末結晶的雨傘放回證物袋。
“而且這種麻醉劑在醫學上屬於嚴格管控的違禁品，市面上根本買不到。這幫綁匪絕對不是普通的求財毛賊。”
趙猛在旁邊撓了撓頭：“可是林哥，就算他們把人迷暈了。那公交車還在開啊！司機可是清醒的，怎麼可能由著他們把五個大活人搬下車？”
“這也就是為什麼，司機必須死。”
林川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，畫了一條簡單的路線圖。
“老周。走。咱們今晚，再去開一遍這趟‘末班車’。”
深夜十一點半。大雨依然傾盆而下。
一輛沒有拉警笛的桑塔納警車，從市區304路的始發站開了出來，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雨夜中。
林川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裡拿著秒錶和記錄本。周建國開車，車速刻意保持著公交車在雨天那種緩慢平穩的節奏。趙猛坐在後排，警惕地看著窗外。
車子很快駛出了市區，周圍的路燈變得稀少，路面的積水在車燈下反射出慘白的光。
“前面就是西環線盤山公路的入口了。也就是那段十公里的監控盲區。”周建國握緊了方向盤。
“開始計時。”林川按下秒錶。
警車駛入盤山公路。周圍徹底陷入了黑暗，兩邊都是長滿荒草的野山，雨刷器瘋狂地擺動著，但視線依然很差。
這段路彎道很多，一邊是山壁，一邊是陡峭的懸崖。
林川緊緊盯著窗外，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“根據路單記錄，昨晚那輛公交車是晚上十點半從始發站發車。”林川一邊看錶一邊說，“交警接到過路司機的報警電話，說公交車懸在懸崖邊上的時間，是十一點西十五分。”
林川在本子上快速計算。
“市區那十五公里路，加上雨天路滑，公交車大概需要開西十五分鐘。也就是十一點十五分到達盤山公路入口。”
“可是。”林川抬起頭，“這段十公里的盤山公路。就算開得再慢，二十分鐘也足夠開完了。”
“但是公交車在懸崖邊出事的時間，卻是十一點西十五分！”
“中間多出來了整整十分鐘！”林川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本子上。
周建國猛踩了一腳剎車。警車在漆黑的盤山公路上停了下來。
“十分鐘的真空時間。這說明，車子在這段盲區裡，不僅停下來過，而且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！”周建國眼睛亮了。
“對。”林川推開車門，撐開雨傘走了下去。“兇手作案的地點，就在這段十公里的盲區裡！”
林川打著強光手電，開始在公路兩邊的山壁上尋找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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