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猛拿著抄好數字的紙條，一陣風似的衝出瞭解剖室。
現在的刑偵手段，在有明確編號的情況下，找一個人太容易了。
不到三個小時。下午一點多。
趙猛就在重案組辦公室裡大聲喊了起來。
“查到了！周隊！林哥！”
趙猛手裡揮著一份傳真過來的醫療病歷影印件，激動地衝到辦公桌前。
“這塊鈦合金鋼板，是三年前市第一人民醫院骨三科用的。患者叫陳斌。男，35歲。市裡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銷售經理。三年前出了場車禍，左小腿粉碎性骨折，植入了這個序列號的鋼板。”
周建國接過病歷看了一眼，照片上的男人，雖然比解剖臺上的那具屍體看著精神些，臉也沒那麼腫，但五官輪廓完全吻合。
“查一查這個陳斌的社會關係。”周建國下令。
“順便，再核實一個細節。”林川拿著一杯水走過來，“病歷上有沒有他當時做的術前全身體檢記錄？”
“有。”趙猛翻到後面一頁，“血型是O型。還有啥？”
“牙齒。”林川喝了口水，“剛才我在解剖臺上，除了鋼板，還檢查了他的口腔。死者的右下頜第二磨牙，是一顆烤瓷牙。這雖然不如鋼板有唯一性，但可以作為雙重證據鎖死。”
趙猛看了看病歷，“上面寫了。口腔科會診記錄：右下七號牙有烤瓷冠修復史。全對上了！”
“行了。”周建國把卷宗一合，語氣沉穩，“身份百分之百確認了。死者就是陳斌。根據林川的屍檢報告，他死於西十八小時前。也就是大前天的晚上。”
“猛子，帶幾個人去陳斌的單位和家裡走一趟。查查他最近得罪了什麼人，或者有什麼債務糾紛。一個銷售經理，天天在外面跑，社會關係肯定複雜。往圖財或者仇殺的方向查。”
案子進行到這裡，雖然還是個無頭案，但身份確定了，死因確定了，死亡時間確定了。這就等於把案子的地基打牢了，剩下的就是順藤摸瓜。
這本該是一個非常常規的命案偵破流程。
但是。
就在趙猛拿了車鑰匙，準備帶人出門的時候。
重案組辦公室角落裡，那臺用來接收各地協查通報和身份資訊比對的公安內網傳真機，突然發出“滴滴”的報警聲。
緊接著，一張白色的傳真紙慢慢吐了出來。
負責看管機器的內勤女警走過去，漫不經心地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。女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活見鬼了一樣，結結巴巴地喊了起來。
“周……周隊……林法醫……”
女警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怎麼了？一驚一乍的。”周建國皺著眉頭走過去。
女警指著手裡的傳真紙，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“剛……剛才省廳資訊共享平臺發來的自動預警。是關於陳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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