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排照片，莉莉的衣服被撕破了，身上有明顯的鞭打和虐待痕跡，她的眼神開始渙散，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流。
第三排照片。莉莉的頭無力地垂在胸前，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己經放大了。那是人死前最後的一瞬間。
在照片的最下方，甚至還有幾張特寫鏡頭，拍的是莉莉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，以及脖子上被繩索勒出的深深血痕。
這個陳輝，把殺人當成了一場所謂的“藝術創作”。他在莉莉極度恐懼和絕望的時候，不停地按下快門，記錄下她死亡的過程。
“你個畜生！”趙猛氣得渾身發抖，眼睛充血。他忍不住抬起穿著硬底警靴的腳，對著陳輝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腳。
陳輝被踹得在地上縮成一個蝦米，但他沒喊疼，反而在笑。
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抬起頭看著牆上的照片，眼神迷離。
“你們不懂。女人最美的一刻，不是在鏡頭前擺首弄姿。而是在面臨死亡的那個邊緣。那種極致的恐懼，那種對生存的渴望。那才是真實的、永恆的美。”陳輝的聲音像毒蛇一樣在暗房裡迴盪。
“把他拖出去！老子多看他一眼都怕髒了眼睛！”周建國強壓著拔槍崩了這孫子的衝動，揮了揮手。
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把陳輝拖出了暗房。
林川拎著勘查箱走進來。
他沒理會牆上那些變態的照片。法醫的眼裡，只有能定罪的物理證據。
林川走到那個巨大的沖洗池邊。
水池下面是一個排水槽，首接連著下水道。
林川蹲下身，從箱子裡拿出一瓶魯米諾試劑，對著排水槽和周圍的水泥地噴灑。
幾秒鐘後，關掉白熾燈。
在黑暗中，排水槽的邊緣和下水道口，發出了大片大片刺眼的幽藍色熒光。甚至連牆根底下的幾塊磚縫裡，都亮起了這種代表著血液存在的藍光。
“這裡就是分屍現場。”林川站起身，重新開啟燈。
“他在這裡把人肢解了。血水順著沖洗藥水一起衝進了下水道。因為暗房經常需要用水沖洗，所以表面的血跡被洗得很乾淨。”
林川開始在暗房裡尋找作案工具。
屋子裡有一張厚重的木頭工作臺，上面擺著裁紙刀和切片機。但這些都不足以鋸開人的大腿骨。
林川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幾個大玻璃缸上。
那裡面裝著廢棄的化學藥水。
林川走到其中一個貼著骷髏頭標誌的玻璃缸前。裡面裝著大半缸渾濁的發黃液體。
林川戴著厚重的防腐蝕手套，用一根長長的玻璃攪棒，在缸底探了探。
碰到了一個硬物。
林川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鑷子，把那個硬物從液體裡夾了出來。
那是一把家用的大號鋼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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